张清华给中文系本科生讲课:评余华的三部短篇小说

2017-04-11 20:23:01 来源: 本站 浏览次数:

 

4月11日早,华科雨后初霁,我们也在东九楼D402如约迎来了此次春讲驻校讲学嘉宾,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清华老师。王均江老师主持此次活动,校内外本科生、硕博研究生以及老师们也早早来到教室等候,聆听张清华老师对余华作品的精彩解读。
张老师评论余华是一个极其复杂多面、打开众多主题的作家,因此解构余华是很不容易的。由于时间限制,此次张清华老师从余华的三部短篇小说出发,简单介绍了余华作品中的存在主义、极简叙事、解构主义等方面的知识。
 
一、余华小说的存在\死亡主题
张清华老师首先对余华小说的哲学基础进行了探讨。他的小说里存在对人性之恶的大量描写,暴力和死亡主题的反复呈现,展现个体生命的孤独和绝境。这让我们很容易联想到萨特的哲学思想“他人即地狱”。余华作品与海德格尔“时间三维性”论述也有一种莫名的契合。
专注于死亡主题是余华小说的一个重要特色。父亲是外科大夫,余华从小生活于太平间附近,夏天经常去太平间乘凉,在《余华作品集》第三卷附录《自传》里,余华写道“小时候不怕看到死人,对太平间也没有丝毫恐惧”。余华尤其偏执于描写暮年者对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惧。
 
二、《现实一种》中的存在主题与叙事的形式意味
张清华老师认为《现实一种》是先锋小说中“形式主义”意味最强,形式构建最为典范和成功的作品之一。它讲述一个家庭“连环谋杀”的故事,五岁男孩皮皮虐待并摔死了叔叔家的婴儿,以及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谋杀,从中我们能看到余华恣意渲染死亡的某种执意的残酷乃至残忍。现实生活中几乎不可能有这样一个残酷的家庭,余华命名小说为《现实一种》,不是表达现实的现实性,而是现实的可能性,这是对“现实主义”概念的结构与颠覆。用一定要“把故事进行到底”的戏谑倾向揭示人性的冷酷和生存的荒谬。
 
三、极简主义的范例:《两个人的历史》
《两个人的历史》用约3000字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相互联系却又截然不同的人生,用最少的篇幅处理了最长的时间。张清华老师提到,很多人都忽略了这部非常有形式意味的作品,从儿时尿床的梦,到后来谭博革命巨轮之梦与兰花的出嫁花轿之梦,到最后无梦可谈。男孩经历风雨后归于平淡,女孩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究竟谁的人生更幸福?在更长远参照系中对“革命”或“主流历史”进行重写,凸显其不可靠性。通过这样一个简练的故事,以人生解构历史,告诉我们现代中国的大历史是荒唐的,个体生命的小历史才是庸常而正常的。
 
四、解构主义范例:《鲜血梅花》
这部短篇的主体可以归纳为“逃避为父复仇”,与弗洛伊德分析的《哈姆莱特》一剧主题相似。武林大师阮进武的儿子阮海阔没有半点武功,其母希望他仗剑远游,为父复仇,不惜点火自焚断其后路。阮海阔的仗剑出游完全是道义上无法逃脱,实际上根本无力完成、也不想完成的使命。张清华老师解读这部《鲜血梅花》是对于八十年代的武侠小说的讽喻性仿写,就像《堂吉诃德》对中世纪欧洲的骑士小说的讽喻作用一样,其中包含了可怕又幽深的任性和无意识。甚至可以解释为中国人常有的那种“失之交臂”又“不期而遇”的奇妙。
 
通过张清华教授对余华《现实一种》、《两个人的历史》和《鲜血梅花》三部作品的解读,在场师生领会到了余华作品中的存在与死亡主题、叙事的形式意味、极简主义与解构主义,也对余华的作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大家针对张清华的讲课内容和余华的作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张老师予以悉心解答。张教授坚守三尺讲台,不忘初心,以其精湛的学术造诣造福学子们的精神着实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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