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锦华:中国要有独特的电影美学,携带自身论题与西方对话

2016-11-21 08:53:35 来源: 本站 浏览次数:

 

2016年11月17日,戴锦华与中文系师生的座谈会华中科技大学人文学院东五楼310顺利举行。本次座谈会系华中科技大学中国当代写作研究中心举办的2016年秋季驻校作家系列讲学活动之一,也是人文学院举办的“乐活·成长计划”之第33期活动。这次座谈会,中文系师生与戴锦华老师进行了深度的思想交流,也为此次秋讲活动画上圆满的句号。
活动伊始,中文系蒋济永老师代表中文系师生,对戴锦华老师赶到华科参加此次座谈会表达了感谢。然后,戴老师也对自己的身份做了简单的介绍。她强调,她的专业是电影研究,集中在电影史和电影理论,业余爱好是女性文化研究,也延伸到了第三世界研究,戴老师表示,非常欢迎大家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内批评交流。
毕业于北大的李雅娟老师和我们分享了她在北大听戴老师讲课的回忆。戴老师她的电影启蒙老师,“电影无论怎样具有艺术性,始终要与技术结合,摆脱不了金钱铜臭味”戴老师的电影分析,让她记忆犹新。李老师也说出了自己对于电影的文化批评作用的困惑。
戴老师回答道,无论文学还是电影,现在都在一个临界点,处于被商业化、感官化,被资本所绑架的状态。在这个临界点,文化是可能也是必须启动的一个突破点。同时,戴老师也引申到了自己参与的多次第三世界访问调查。在那个闭关锁国的成长年代,戴老师却拥抱了第三世界——亚非拉国家。改用鲁迅的话,就是走异乡,行异路,寻找别样的人,用身体去穿行那个空间。
接下来,杨蕾老师就自己对生命的悲剧之美的一些想法与戴老师进行了交流。这种美是在面对苦难时,越来越丰沛的人生力量。也提出,科学与艺术相比,只能用艺术指导人生,科学是浅薄的,唯结果论的,一不留神,就会让精神无处安放。
戴老师对杨蕾老师老师的一些观点表示认同。认为今天我们很悲剧,一切被要求在轨道上,规则化,有时候,我们更需要停下来。借由王家卫《一代宗师》中对脚的比喻:现代主义是前脚掌,传统主义是后脚跟。整个现代都是前倾的奔跑的,追求效率和速度的状态,我们要学会将重心后移。
关于艺术与理性,戴老师调侃道,四年前,因为《暮光之城》自己花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吸血鬼,从吸血鬼形象出现的时间,隐射的对象,得出吸血鬼这类似人而非人的形象是启蒙主义的残余物。因为理性主义最大的承诺就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只存在我们尚未得到答案。对于理性不能回答的,就转换成为这类奇怪的夜行怪物。因此,艺术不是理性的对立物,现在艺术在现代理性的范畴内存在,又不断溢出理性的范围。要跳出二象式思维,去寻找第三象,保持张力状态。
来自武大的彭万荣教授高度评价了戴老师的成就,认为戴老师是电影研究的领军人物,更是青年学者的导师。对于戏剧影视和电影理论研究,彭教授提出疑问,我们在基础理论方面十分薄弱,新一代的年青人,是否能有与西方对话的电影理论,我们又应该怎么做?
戴老师诚恳回答道,中国独特的语言符号学决定中国要有独特的电影美学,西方电影美学不适用中国电影美学。至于与西方平等对话,其实平等对话已经产生,只是仍然在别人的范畴里,没有自己的话语。我们要做的是携带自己的论题去和西方对话。
梅兰老师表示了对技术乌托邦可能造成的现实中人与人隔离的忧虑,在技术决定论背景下,我们应该如何看待技术。此外,结合自己的一次女性文学研究国际会议经历,提出海外与国内的女性批评分歧争论的困惑。
对于技术决定论,戴老师回应道,现在的问题不在技术决定,而是完全的资本主导,技术为资本所决定。而资本的反理性和反人特征才是忧虑的原因。而对于海内外女性文学研究的差异,戴老师表示自己已不再出席此类会议,因为女性性别研究是一个重要命题,不应该只从单一向度来讨论。国内容易把女性主义窄化为女人主义、性问题,而国外则有等同于同性恋倾向。
此外,针对王均江老师针提出的“走出书斋,走入世界”的走入方式去学习,戴老师也给我们分享了许多自己走访各国的体验。谭杉杉老师和武大博士生就电影技术和观影心理的问题和戴老师进行了交流,老师也提出了成功的观影状态不是间离的观影的观点。一位工科院系的行政人员也和我们分享了老师对她影响巨大的“让我们的血肉之躯去感受这个世界”等,当谈及在院校建立电影资料库所涉及的影片版权问题,戴老师风趣的回应道,要让有效的资源让更多的人共享,“让版权见鬼去吧”。
最后,蒋济永老师对戴锦华老师的谈话做了简单总结,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对戴老师的到来再次表达感谢。至此,此次座谈会圆满结束,秋讲也在激情热烈意犹未尽的氛围中拉上了帷幕。
此次秋讲,给人文师生带来了一次洗涤思想的良好机会,通过与名家近距离接触,加强了对于文学的敏感度和清晰度,也解答了许多困扰已久的疑惑,更加坚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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