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的智慧人生——第四期“心灵之约”系列访谈

作者: 时间:2013-04-23 点击数:

 

哲学家的智慧人生——第四期“心灵之约”系列访谈
 
特邀嘉宾:校党委副书记欧阳康教授
 
主持人:我们“心灵之约”的理念是“分享人生故事,感悟心灵成长”。前3期的内容都很有特色。第一期是爱之初体验,恋爱过程中的甜蜜、痛苦、纷争等等。第二期是走出失恋的痛苦。我们当时是请了几位曾经恋爱过的、后来从失恋的痛苦阴影中走出来的同学作为嘉宾。第三期是关于优秀女大学生走过的路。今天我们非常有幸地请到我们学校的党委副书记欧阳康教授作为我们的嘉宾。我们的主题是“哲学家的智慧人生”。
欧阳康书记:我要申明一下,我是哲学工作者,不是哲学家。
主持人:这次的心灵之约为什么会请到欧阳书记?我想给大家做这么几个说明:第一个,就是他是同学们非常熟悉的就在我们身边的一位智者,他的那种儒雅的风范和那种冷静而不失幽默的风度会让我们折服,尤其是那种出口成章的大家风范。
其实,欧阳书记还有很多秘密。我今天就跟大家透露几个:一个是他曾经是我们大学生发展与指导中心的主任。第二个秘密是欧阳老师曾经到过世界上几十个国家和地区讲学,但是都不需要他自己掏旅费,而是由对方来提供所有的费用。第三个秘密是,欧阳书记有几大箱子的读书笔记。还有一个秘密,就是作为我们的学校领导,他经常会熬夜到凌晨3点、4点甚至会更晚。那么大家想知道他更多秘密的话,请大家不要走开,耐心地听下面的故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
金融危机对今年的就业形势冲击很大。作为一个文科的同学经常会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我毕业以后怎么办”,您作为一名学文科的学者以及分管文科的学校领导,如何看这样的一个问题?
欧阳康书记:我今天晚上就是跟我们哲学系的同学在吃告别饭。我去了一会,就一个一个地问我们的同学。我们是三十五名同学,五名去了泰国支教,六名保研、五名考研。我好像问到的所有同学里面只有两名同学说:“我的去向我还没有定下来”,其他的都基本都定下来了。这就是我了解到的哲学系的情况,我希望它能够成为我们文科就业中的一个雏形。好像今年就业的问题是比较严峻,但就我了解的我们学校与去年同比,单讲理工科去年同期大概可能略低了点,文科可能是严峻了一点。但是我觉得我们文科的问题恐怕主要是大家的就业期望的问题,就是你愿意做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我问了一下我们哲学的同学,里面有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考到上海去的;还有到一些很好的单位,到中国平安的、平安保险的;还有一些知名企业的;也有到动漫社工作的。当然从总体上来看,各行都有一些。我觉得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就业期盼,如果不是急于找到一个特别中意的,工资也高、待遇也高的工作,就比如这既是你的专业也是你的兴趣。如果稍微宽泛点的话,我估计情况会好的多。我想这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主持人:在武汉各高校中,武汉大学等大学的文科是很强的,您如何看待我们学校文科学生的优势?
欧阳康书记:我是93年到武大,到现在,实际上在华中科技大学的时间略长一点,武大文科是强于基础理科的。不管是我们哲、经、法,还是其他的相关方面的基础理论也非常扎实。所以他们的这个文科由于他们的历史传承,社会普遍上认可程度高一些,这是一个客观的情况,我们的文科总体比较软一些,我们大概应该说比较早一点的有30年的历史。我记得1977年恢复高考我们的哲学系就办过哲学师资班。77年恢复高考后就有了我们的文科。当时由于我们的办学环境差了点,学生少了点、师资力量相对弱了点,我们的文科班好像经历了一个不断积累和提升的过程,我的理解包括中文系、新闻系,后来很多学科都发展起来了。你看哲学,哲学有一段时间只招本科生,2001年就开始招研究生,今年是第五届研究生毕业了,感觉到我们培养的学生有一定的特点,一个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我们在重视基础的同时动手也比较强,去年年底我当时去人民日报社、中央电视台,在人民报社总编室的地方,突然有一个女孩子笑眯眯的站到我面前,很惊奇说:“这是欧阳老师吗”。我说:“是呀。”原来她是我们学校哲学系01级的本科生,后来她又去武大上了新闻,然后到了人民日报报社。不久前我在北京开的那个生命教育研讨会,她也到场,我就问她,我说到底是新闻专业对你的影响大还是哲学专业对你的影响大?她说还是哲学奠定了她的心,对于新闻的同学能胜出,进了这个人民日报之后,听说中央的组织部把她要从人民报社要过去。这其实就是我们当时的同学中间的一个个案,我想华中科技大学文科的专业中,总体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特色,就是在交叉中成长起来,比如说像我们的新闻,像我们的社会学长期注重社会调研,我们的法学比较重视知识产权,像我们经济比较重视处理经济,金融一类的。像我们的公共管理也包括我们的管理,包含了工程管理在内。所以,我想我们的同学,尤其是华中科技大学的文科同学,可能会有那种典型性的综合性大学不太一样的特点,就是应该有更强的科学精神的熏陶,工程技术的训练和这样一种操作性意识的强化。实际上,包括像哲学专业也是这样吧,我们一直也是鼓励大家,尽管哲学看起来好像是离生活稍微远一点。实际上我们也希望大家能更多的走进社会,这方面我觉得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应该把它加以强化,不断地加以提升。也许会对同学走向未来有一个很好帮助,也是一种对个人才华的一种治理。
主持人:欧阳老师,不管是哪个专业,一开始可能大家都会有这个专业选择的问题,像您当时选择现在所从事的专业,有没有感觉到困惑或者彷徨,您是怎么走出来的?
欧阳康书记:基本上我的每届哲学本科生跟我见面,我一开始和他们对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有学生会问到“您当时为什么选择了哲学?”。我曾经这样回答他们,我当时在1977年恢复高考以后,实际上上的是政教系。但实际上我第一专业报的是哲学专业,后来陕西师范大学,当时在陕西省首批录取生就把我们录了政教系,我们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进校以后,我们的校长在开学典礼上安慰我们,说是大家来到陕西师范大学,千万不要看不起我们学校,你们都是我们在陕西省重点首批录取生。实际上陕西师范大学也是当时教育部6个直属师范大学之一,就相当于我们的华中师范大学,在这6个直属院校中,只有它是以省来命名的。其它的像北京师范大学,东北,华东,西南。我在上本科期间就决定要从事哲学,然后就考了哲学的硕士。后来就一直读了哲学的博士,如果要问我为什么选择了哲学,实际上就是由于对死亡的恐惧。在我很小的时候,有过强烈的死亡恐惧,可能也算是假死过一次吧。就是我在农村插队的时候,当时是夏天,我曾经满身长了痱子,这个已经到了快活不下去的地步。于是赤脚医生就来救我,因为这痱子长得满身连片,最后就变成水泡,水泡就溃烂,以至于不断地发烧,于是赤脚医生就给我打了一针,可能是青霉素之类的东西,大概没有做皮试,所以一下子我就休克了,但后来我活过来了。活过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那个时候死过去了,我就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那么这个永远是个多长的时间,我就在想这个永远有多长,一年?两年?十年?一万年?一百万年?一亿万年?想不出永远这个长度,我就觉得非常恐惧,我在这么长时间都不可能知道世界上发生的事情,我记得在小的时候,曾经自己在班级里把自己吓得掉眼泪,那样一种死亡的恐惧可能有很多同学没有遇到过,我在我的班级里也做过一些调研,大部分同学说迄今为止没有过死亡恐惧,我觉得他们很幸福,但是有过死亡恐惧后你可能会有一个好处,就是对生命会更有一种体验,因为你会体验到生命的短暂性,生命的有限性,体会到生命多么值得去珍惜,体会到在有限的生命中应该努力地享受生命,而且还要让自己的生命有点价值,所以从那以后,我的哲学(关注)一直是关注人生与社会,我觉得作为一个人,他实际在社会生活中间,他最缺乏的,就是对人的自我分析。由于这种缺乏,人往往在自然和社会面前手足无措,这样一种手足无措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好奇,就是对于各种现象背后所支配它的这种带有规律性的一种好奇。实际上古代的哲学啊,最初就产生于好奇。古希腊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曾经讲过,哲学的产生需要3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叫闲暇,什么是闲暇呢?就是一个社会一定要让它生产的财富足以有剩余,能够让人们不是一天到晚的都要去劳动,才能够活下去,而是还有一些剩余的时间来进行思想的时候,它才会有哲学。第二点要产生哲学,需要有惊奇,这个惊奇就是产生于对于世界的各种现象的无法理解,没办法把握,觉得不能够解释它,产生很多困惑,我想我的困惑就是死亡困惑。第三个特点就是要有自由,哲学要有自由的思考,而这样一种自由主要是对现实生活中不自由的一种感悟,我们看起来是非常自由的,实际上是不自由的。人生在世都要受到你的生理的制约,你要吃饭,你要睡觉,要有各种各样的需求,温度太高了,你觉得难受,温度太低了,你觉得难受,空气稀薄了,也会觉得难受,氧气太多了,还会醉氧。所以这些事情我觉得对人类是这样,对我个人也是如此。后来我想来想去啊,每个人的生命体验都可能是人类总体生命体验的一个个案,可能每个人的体验会有不同,但对于人来说,它是共同的,它都会让各种非常复杂的现象在人类的体验中发生,于是就产生了哲学。人类哲学就是从这种,从最初要去追寻,世界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构成世界如此复杂的现象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终于有人说,那是水,所以第一个哲学命题就是水是万物的本源,其实说到水是作为万物的本源,万物就包含了整个世界,这表明人已经有相当高的智慧。所以我想哲学它发生在人类和我个人身上,具有一种相似性和相关性。也就是说人类在他的早期所面临的思想的困惑,会在每一个人成长的早期,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然后每一个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去体验。这样就会产生你对个人的困惑,这种个人的困惑是非常独特的,实际上也会包含在人类的共性里面,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走上了一个哲学的道路,所以说起来也很简单,但是最关键的呢就是它是源于我的生命体验。所以我经常给我们哲学专业的同学,也包括其他专业的同学说做任何学问,关键就是要把你的生命和你所从事的学科学术专业,把他们的内在联系起来。当你找到生命与他的内在相关性的时候,你也许就找到了你生命的价值,也找到了学科学术它的价值,所以我想从这个方面倒是有很多问题可以去探讨。
主持人:欧阳书记刚才把他那种选择哲学的原因娓娓道来,我想很多同学是不是都能有一种自己的生命体验跟自己的专业选择联系在一起?我想这样的可能还应该是少数,对不对?但现在大家可能面对更多的困惑是我这个专业,将来应该做什么?在社会上会不会像学计算机,学电信学这些很热门的专业一样找到工作?像这样的问题您以前有没有想过?
欧阳康书记:对,这个问题我倒觉得,可能在我这个地方没有遇到过。因为我一开始就选择了哲学,后来我就读了硕士,读了博士,到最后我又当了哲学的教师,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想过要去改行,我估计改行别人也不要我,我也不会搞别的事情。但对每一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真问题。因为我们现在不是所有的同学都能考进一个自己所心仪这样的专业,我们现在这个大学,它往往还是由我们这个考分来决定的。很多比较高分的同学,他可能就如愿以偿了,想搞计算机的进入我们的计算机专业,想搞电子的进入我们的光电,想搞机械的进入我们的机械学院,等等等等。但是总有一部分同学,这个专业是通过调剂的方式,你比如说也许,当时把我调剂到了政教,好在政教离哲学还比较近,于是我就考了哲学,当然考哲学也不容易,当时有几十个人竞争最后招了两个人。
但是,我想对我们在座的同学或其他的同学而言呢!确实可能又存在一个问题,如何看待一个自己没有选择的专业,然后又要在这个专业里面去学习,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专业非常痛苦。首先呢,我想说,所有的专业,如果我们的大学把它设置起来,那就意味着一种社会的需要。实际上大学走到今天,它的学科的建制,原则上按照人类知识体系,它的严密性,科学性,这样一种结构性而建立起来。它所有的学科从理论上能够变成大学的本科专业,或者是硕士或是博士的专业它就一定经过了国家级的论证。正因为这一门学科是社会需要的,它都有社会相关的部门,与它作为发挥它的作用,实现它的功能的场景。所以我想首先是正确的对待每一个专业,也就是说每一个专业都是社会需求的,都是有前途的。第二点呢就是,我要不要做某一个专业,那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一个兴趣在里面,我可能比较长于理论思维,我就不愿意去做动手的,我可能就比较喜欢基础性的。我可能就是比较愿意走进应用性的、实践性的、操作性的学科。啊,那我就可能不太愿意去搞那些理论性很强,文史哲啊,数理化,这些东西。有些人就说,我愿意走到学科的前沿,我愿意搞光啊,搞电啊,搞微纳米那等等,不愿意去搞最基础的这些东西,但实际上呢,我想,人的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如果你真正意识到了一个专业在社会中的需要的时候,你就会产生一种另外的感觉,那就是,它所具有的内在的奥秘对人类是有意义的,从理论上来讲,对每一个人也会是有意义的,只是在于你怎么去看待它。那么第三个方面呢,可能就会有的同学说,我试图建立专业,我也确实遇到过这样的同学。他有时候会跟我来气,他说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试,都调试不过来,那我怎么办。那我想实际上今天的大学,也给大家创造了这样的条件,你比如说我们现在搞的第二学位,你比如说来到我们哲学系的同学也不一定都是特别喜欢哲学的。在我们今年的,我刚才问到啊,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毕业的本科生有两个人考上了英语专业的硕士,一个是在我们的外国语学院,一个是在武汉大学,我觉得非常惊奇,他们能跟英语专业的考过专业八级的英语专业的本科生去竞争而且能够获得了成功。我简直觉得非常的高兴,我觉得非常的了不起。当然这个是个案,但是我想这个实际上也表明了,我们的哲学本科生没有出现到了挂科不能毕业的情形,他们都在自己所学的专业里面,实际上也有这样一个很好的表现。
我给我们的本科生一直在上课,我过去给他们上《哲学导论》,后来我给他们上《马克思主义的当代发展》,后来由于实在太忙了,我是固定的上一门课,所有的学生都听过我的这门课,叫《人文社会科学哲学》。在这一门课上,我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说所有的同学,在我这个课上,要做一件事,就是:第一,你要去研读这个教材上的某一章;第二,你要去研究一个问题;第三,你要自己动手,打字做一个PPT;第四,你要到课堂上来做一次演讲;第五,你要准备评议同学们的演讲,他的好坏优劣,甚至你还要准备对评议人进行评议。我记得我刚开始搞这个的时候,同学们有的人那真是有点手足无措。一到了讲台上,拿着那个话筒手就抖抖抖,然后一说这个嘴皮子啵啵啵,做的PPT也不成样子,打的字也不断出错,但是后来非常好。实际上我想,大家可能会想到,哲学专业恐怕是调剂人最多的,但是他们能在这里发展的很好。
我们哲学有一个教学指导委员会,我们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哲学毕业的学生不学哲学是不是哲学系的失败?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复旦大学哲学系,南京大学哲学系,所有这些王牌大学哲学系的系主任跟我们在一块讨论,我当时是教学指导委员会的秘书长。最后大家形成了一个共识就是:不是,为什么,哲学是一种素养,当然我们也可以说它是一种学科,一种理论。但更重要的是一种素养,一种思略,一种原则,一种价值,一种方法。它这个东西学了以后对很多很多的都会管用,刚才我看了我们的同学当中有一个是两次转专业,最后转到了哲学,现在已经保送了研究生。这位同学,整个的,就是对原来这个理科专业的学习,尝试学,怎么也学不下去,后来转到了哲学,如鱼得水。这个也许从一个角度表明,自己所学的这个专业,即便是你最不能喜欢,你不准备以它作为你自己的专业,你也不妨好好的学习。也许它给了某一方面的血液,也就让你在以后的同行的竞争中产生出一种优势。因为,仅仅从哪个专业里面出来的,他就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优势,所以我想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现在实行的二学位,还有同学,没有找到事情,他就找到这个去上了,准备考上别的专业的研究生,这个也是很好的一个现象。
所以我想对于专业这个问题来说,不必有太多太多的拘泥。当然,如果你是准备从事某一方面的专业,那一定要有兴趣。如果是,你不准备以它为业,你也不必那么排斥。而是,你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很从容的,很理智的来对待它,然后让它变成你的生命的一个特殊的部分。在某种意义上,你无论是从事不从事这个专业,你都可以从这个专业上有所收获。你比如说,学了数学,学了化学,学了物理的,你要走到工程,走到光电,走到其他学科里头,去做研究生。你不一定会比他们更慢,说不定,你会走得更快。包括学了文史哲的。那么,学了计算机,学了光电,来学文科,有没有,也有,我现在招的博士硕士都有这样的情况。这都没关系的,实际上,今年我招的一个博士,就是学的电信。然后呢,他到国外去,上了这个跨文化交往的硕士。然后现在就觉得内心都不能满足了,他一定要来读我的博士。而且要放弃他现在很好的国家正式职工的编制工作,愿意来继续往下读。
这就表明了,人生实际的选择完全是可以很多样的,人生发展的道路它实际上是一种近乎无限的丰富性。无非是,你把你的兴趣、智慧、热情和力量投入到哪一个方向去。而其他的很多方面是可以兼顾的,所以我想专业的选择。有的同学为专业的问题而特别苦恼,我觉得是不必要的,实际上,专业不过是你学习中间的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们多少人啊,学了理工科的来考文科,也有多少人,学了人文社会科学的,没有去做专业,而是到其它的各个行业里去了。所以我想对专业要有一个比较宽泛一点的,面向未来的,可变化可发展可提升的这样一种价值理念,也许就会好很多。
主持人:谢谢欧阳老师,我想从这样的一个高度去解决我们的专业困惑的话,会使大家减少很多一些不必要的担心和一些不必要的彷徨,我想您在这个从哲学的研究包括后来做学校的领导过程中间,您觉得您的成功地秘诀在哪里?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很浮躁的社会,如何做到潜心治学?
欧阳康书记:你要说成功还真的说不上,你要说什么叫成功呢,我到了今天算是一个成功,别人还说不上,因为他还在旅途中,人生就是一个旅途,旅途只能只能是相对于过去而言,那么你可能会有些禁锢,我自己搞哲学搞了三十一年吧,如果从我上大学开始算,如果从我从工人里面提拔干部,那是76年,那么就还要早几年,实际上对于哲学的这样一份执着,我想它是驱使我走过这几十年的最关键的一个因素,我从走上哲学的这样的一个道路以后,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彷徨过,也没有就是觉得看到有人挣很多钱,我也没想过放弃哲学,看到别人在更多的方面有很多的成就,我也没有觉得我要到那个领域去和它一比高下,我想就在自己的领域,如果要说怎么样能走到今天呢,我觉得有几个因素可能很重要,第一个因素就是兴趣,无论如何,从一种专业的角度看它一定是需要兴趣的,所以我经常给我们的同学,就是在课堂上,我们哲学班的同学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问任何问题,我总是给他们讲,我说你们要有两种本事,一个本事就是敢于胡说八道,一个本事就是敢于胡思乱想,实际上有胡思乱想就到了能思会想,由胡说八道就到了能说会道,所以他们在我面前是不会觉得特别的拘束,但是在这个学术研究的过程中间,当你有了真正意义上对这个学术学科的的理解以后,你会感觉到这个里面有很多的奥秘,这里面的奥秘会使你去不断地思考,第二点就是还要有个责任,我自己作为一个哲学工作者,我就觉得中国的哲学总是被社会误解,有不同的看法,有的人甚至对哲学有很多的批评,说哲学还有什么用啊,现在都搞市场经济了,还要哲学干什么,哲学系把它撤了算了,也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实际上我总觉得哲学是人类的学问的需要,哲学是人类智慧高端的需要,它发生在人类智慧的晚期,也就意味着人类智慧越成熟就会越需要哲学,而且当人类面临越来越多的困惑的时候,他越需要哲学,当然对其他学科其实也是一样,每个学科都有自己所解决人类问题的领域,思路和方法,所以我前面讲到,人类之所以会需要这样一些学科,它是有道理的,它是一定历史文化的长期的积淀,它是社会需求不断的学科化建制化的结果。第三点呢,我觉得还要有点技巧,就是研究一门学问呀,它有时候是很单一的,大家都在做这个学问,有可能有些人就做不出来什么东西,有的人可能就做得多一些,有的人可能创造性多一些,这个里面可能就涉及到一个人类智慧它的使用,实际上啊人与人之间没有多大的智慧上的差别,在正常情况下,无非就是在于 ,如果要说有差别就在于你如何自觉的去了解自我智慧的特点,然后把这个特点发掘出来,加以强化,然后你在你的智慧能在别人不太经意的地方去使用,你就可能做出一些同样在思考一个问题别人思考不到的东西,你就可能会有些新的启示,所以我想在做哲学和所有学科都一样,我觉得它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没有这些东西,无非就是你把它看做是你的生命的一座城堡,你把你的生命与这个社会联系起来,然后你就知道如何更巧妙的让你的生命和社会的生命之间出现一种内在的互动脉动,共赢共倚,还有一些你理会不到的东西。那就要坚持,真的就要坚持,我现在就只有到半夜才有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哲学需要闲暇,但是我现在最没有的就是闲暇,所以我经常批评我自己,我不读书不看报,不能坐下来长期的思考一个问题,因为我总是要不断的被我的生命周期、工作周期和社会活动的周期所扰乱,所以我对自己有很多的批评。但是呢,我想我们还是要努力,只要你努力,你总会有一点进展,关键是,有一个是我很欣赏的《士兵突击》,就是不抛弃不放弃,那这样你总能做出一个东西,我想我也努力三十年了,做出一点小小的东西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也对不起社会也很对不起自己,我想应该是这样。
主持人:谢谢您!您刚讲到的兴趣,责任,技巧,坚持,我想每个同学能从欧阳老师的八个字里面学到自己人生的一些智慧,我想在工作过程中间,您也遇到过一些挫折吧。
欧阳康书记恩,那应该是有的。
主持人:您是怎么走出来的,包括生活学术方面,包括工作上面的一些挫折。
欧阳康书记: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挫折,有时候挫折还会很大,有的时候还会觉得昏天黑地,有的时候就会觉得前途迷茫,我从16岁就为自己的家庭出身而烦恼,家庭出生是个地主,就很希望能够进步,同学们很难理解这个贫农和地主之间有什么区别,当时要填报表的时候,首先的姓名,性别,年龄,家庭出身,这是第四大要素,每当我填上一张表,写上我的家庭出身是地主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人,整个世界都要矮三分甚至五分,我觉得我自己站在世界地平线的最低端,再加上到了文化大革命以后呢,就非常注重出身,文化大革命中就有一个概念就是“黑五类”,“地富反坏右”,地主是第一反第一坏,那么这个时候当了红卫兵,当了几天以后,就有人通知我说,你不能当红卫兵,我说为什么,你出身地主,你是地富反坏右的子女,这一些子女就统称为叫做可以改造好的子女,至于能不能改造好取决于你的表现,所以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改造的人,所以就不断地改造自己,就非常努力,当时我们就组织了一个红卫兵的组织叫做“从头越”,表明我们要洗心革面,要不断的与家庭决裂呀等等,在这样的背景中长大有一个好处就是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就是低人一等,我要爬到和别人平等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就是减少我与他们的差距,所以就得付出极大的努力,就有了这个原罪的感觉,有了这个感觉你就会对自己要求非常高。就算有了一个成就,也是偶然,偶然所得,瞬间即逝。千万不能骄傲,谈不上很骄傲,后来我记得是我在农村啊,我就申请入团,申请入团的愿望非常强烈。我记得那个时候又一次申请入团,当时开了一个支部大会。在支部大会上,我表明了自己入团的坚定和对未来的充满新心。后来举手表决,全场沉寂,没有一个人举手,当时觉得全世界都不属于我了。当时我是把入团作为我政治上的一个最高目标的。后来十几里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幸好当时自己还不会跳水,要不真想找个地方给跳下去了。后来想,还是得坚强地活着。信念是人生命当中的很特殊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年了我还能清晰地记得这件事,也能了解到当时我受到的打击有多大。不过后来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入了团,后来也遇到了入党的问题,比如政审不合格的。主要不是因为自己不努力,而是社会的一些看法需要去调试,也包含政策方面的一些问题。最终还是说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说明努力最终还是会有成果的,社会还是会承认人的积极的、向上的一面。虽然暂时会有一些白眼、一些误会,一些很沉重的打击,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人的一生就是一个过程,可能会有非常平坦的大江,也可能会有很艰深的峡谷,可能会有很平缓的一段时间,也可能会有惊涛骇浪。所以,坚持很重要。持续的努力,你会觉得所有的事情不过是暂时的,而你的价值取向对你的生命来说是永恒的。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所以现在想想自己走过的几十年人生,在别人看来也许很辉煌,但每一个关节都会有一个挑战。我记得我曾给《心路》写过《让挫折变成人生的财富》,不同的人面对挫折有不同的态度,有些人躺下了,有些人坐着,有些人站起来了,有些人还跑得更快了。人生就在于会转化。朱九思老院长说过要“敢于竞争,善于转化”,人生就是一场竞争,一场受社会和自然环境限制的一场竞争,也是与他人的竞争,核心还是与自我的一场竞争,因为这些对自我的挑战,所有的外部的刺激要看你怎样去看,理解并接受,第二天还是一个艳阳天。
我曾经有过这样一种恐惧,有段时间我担心我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有人会说我很胆小,我希望同学们都不要有这样的恐惧。我想我睡过去之后我的想法就不再被人知道,有着这样的感觉。在这个意义上,生命对我自身的价值更值得我去珍惜了。
主持人:谢谢欧阳康老师跟我们分享这样一段故事。我想,刚刚您给我们分享的给我还有在场的同学们很多的启示,特别是对待困难、对待挫折的态度。现在您有这么繁重的工作,但对哲学的兴趣依然一如当年。那么您是怎么平衡这样的问题呢?可能这可以给同学们平衡学生工作和学业上有一些启示。
欧阳康书记:我想章老师是想问我怎样平衡行政工作和我的学术专业的问题。我从来没有摆脱这两者的竞争和抗争。从我有机会做学生工作起,我就一直从我入团,到当团总支副书记,当过研究生班班长,博士生研究生会的会长。我拿到博士学位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了副系主任。但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我更愿意做学问。但当你接受了某项任务或工作后,你就得把它当作是你生命的一项任务来做。选择了以后就应该认真去做。这是社会对我的信任和关心,我应该去把它做好。安身立命,还是在你的专业上。不管你是搞什么专业的,因为那是社会对某一种行业的需要,而行业选择的这样一个细则,所以大家实际上要有这样一种感觉。当然,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呢,当你来做行政工作的时候,你又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这地方一定会有许多的矛盾,包括时间境地的矛盾,也包括我在大学当了整整二十多年的老师了,我一直就有一个矛盾,就是给同学们上课和我要开会。过去当系主任、当院长还好一点,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冲突。特别是到学校工作以后,有各种各样的会议,有各种各样的、不能抽身的、必须参加的、是属于你的这样一个社会角色需要你去的会议,这个时候会产生一种冲突。像我们的这个人文社会科学哲学,过去是我一个人上,上的是蛮辛苦,我不能迟到一分钟,我只能早到。一般的说来,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请假,甚至有时候会耽误学校的一些重要的会议。后来我觉得这个里面有一些问题,因为毕竟学校的工作是一个有极少岗位、但是有极重要的责任。所以后来我系里面老师也体谅我,给我配了一个老师,我们两个一块上。凡是我的时间不硬性冲突,我就去上课。如果硬性冲突了,那就请那个老师去上课,我不由此而影响学校的大众工作,这个是一个基本的原则,因为这个职位是别人可替代的。
至于个人的学术来看真的就是要靠自己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努力,那就是我可能会在坐汽车,坐飞机,坐火车,坐轮船,可能随时随地都会把你的专业的这件事情都要制约到,所以有时候经常会晚上熬到夜里,有时候我经常会包括指导我的研究生,包括现在我还在指导本科生的学士论文、硕士生的硕士论文、博士生的博士论文。我经常会在我临走以前,把它收到我的电脑里面。当我到机场还有20分钟,我会打开来看一眼,我可能会在飞机上把这个题写好,然后下了飞机找到了网络,我就会把这个邮件发出去,回复他(她)。好多同学接到我的信,都是在飞机上写的,或者是在外出差没有网络的时候,我会把那些信写好,然后到了有网络的时候把它发出去。个人的学问实际上是受影响的,我过去每年能够发上二三十篇文章,逐渐数量减少,现在也恐怕只是十来多篇吧,而且很难得有比较大块的自己比较得意的、对于重大问题的深度思考,这是我对自己有批评的。但是我也不得不安慰自己,因为我还要活下来,所以我也表示我还是尽心了,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方面呢应该说同学们也是如此。
我过去也给我们的同学讲过,到大学里边的学习阶段,学习为主。做学生会的干部,做社团的干部,做学生联合会的干部,都是属于辅助性的,属于副业,副业一定要付出足矣。所有的同学学习,完成你的学业----顺利地完成学业最重要。在此条件下,学有余力,去做学生干部。我曾经遇到过一些非常遗憾的情况,因为在系里面我一直做系主任,然后再做院长,我对我们的学生干部一方面是非常熟悉,交往很多,也总是希望他们能够有个好的未来,例如保研。我觉得就是我非常欣赏的同学不能保研,因为有科挂科,或者考试成绩不能冲到前面去,而我又不能动用我的行政权力,来给他们造成一种社会不公,这个情况是有的。有的由于,比如说做学生工作,过于投入,处理不够恰当,出现挂科等等,那么这个就带来了自己的损失,这个也是有。比如说,由于一些特殊的情况,耽误了他(她)的某些重要的考试的契机等等,那么这些我就觉得很遗憾。
如果说今天要和我们同学们交流,我就希望大家一定以学习为主。首先是搞好学业,学有余力开展服务。当然这个里头可能还有点儿区别,比如说,如果同学们的未来是准备上研究生,那你就可以把更多的经历放到你的专业学习中去,而要保证你能够保送或者是能够考上研究生,让你的生命的发展历程变得更加平稳顺利,尽量不要有自己的不慎造成损失,这一点是我给我自己---我觉得是我18岁以后对自己的一个要求。不能因为自己选择的失误,而对未来造成不利的影响。如果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那你就只能认了。但是你在有机会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选择好,这一点就包括在学校生活中间。我当然是鼓励大家去为大家做好服务,为同学们、为其他的班级做好服务,但是如果你发现出现了矛盾,当你无法调和的时候,甚至可能会造成损失的时候,这个不叫自私,这个叫对你自己负责,和对家庭负责,也叫对社会负责仁。只有对自己负责,才能对家庭、社会和他人负责。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呢,我想,树立好这样一种关系非常重要,这样呢就不至于叫做自私。希望大家能够协调。而且实际上,如果说,比如说我的本科以后,我的硕士以后,我就是要准备大面积的从事社会管理、社会服务等等,那么你可能在专业学习上面分量适当的可以减弱一点,但是千万不要出现挂科。因为现在的这个学习指标是非常严格的,在这个指标之前你是没有可以协商的帮忙的余地。
那么这样一种背景下,更好的通过学校这个社会,其实学校是一个了不起的社会,什么才能在这儿都可以锻炼出来。在学校能够发展好,到社会上才能发展好;在学校搞不好,在社会上还会有一次重要的转换。所以千万不要说,这一切不在学校到社会上再学,要在学校就开始学。所以我想在这个意义上,实际上,处理好大学生活中间的各种矛盾就是一门艺术,就是一门科学,就是一门人生技巧。
主持人:谢谢大家这次主动的掌声。
(同学们的笑声)
欧阳康书记:我倒是欣赏那样一种诚实---不鼓掌,大家跟我一块去琢磨,蛮好!
(同学们的笑声)
主持人:您现在作为我们的学校领导,对您来说,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然后您工作中间,作为一个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管理很多很多的工作的领导,那么您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欧阳康书记:这个,我到学校工作以后啊,我当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就是让我们的每一个同学都对学校竖起大拇指,离开这个学校,就是对学校都很满意,都能够让大家得到健康成长,这个是我真的心愿。我在管这三年半多的学生,招了四届生,我觉得有一些成就感。一个就是呢,我们的招生的分数不断上涨,而且在这期间也保持在湖北省理科是第一位,文科是由高于重点线两分一直到二十多分,成了全省的文科分招生第二名,而且这两年一直保持。这就表明我们越来越多的优秀学生都进到了华中科技大学。这个是从招生入口开始,然后呢,从以后的各个环境,比如说我们……我不知道同学们有没有这个感觉啊,我从学校当时管理的角度来看啊,前三个月如果能够顺利地实现从中学到大学的转换,四年就好过,如果不能够很好地转换,那么后边儿四年就会遇到一些坎,因为他由小学、初中到高中的应试教育到大学的自主学习,这个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转换,所有的同学能够考入华中科技大学的,不管是理科,还是工科,还是医科,还是文科,都是绝对是非常优秀的,但是当优秀的同学遇到一块儿的时候,有一个重新定位的东西,优秀的同学到这儿来发现周围强者如林,整个儿的个人在班级同学中的定位需要重新界定,这个时候强者如何尽快凸显出来,有的人可能就会产生很多的优越感,有的人会产生很多的自卑感,如何把这个关过好,我觉得当时我非常关注,所以我们实际上是把军事训练,改了一个名称叫做军政训练,实际上甚至不光是军政训练,我们认为就是一个大学适应期训练。所以我们对我们的辅导员传了一些要求,前三个月的学习是要过关的,至为重要。在后来的整个四年的培养管理中间,我觉得有一个突出的感觉就是要对同学们的各种类别的需要,进行分类管理。对各种同学提供足够的发展空间。我曾经说过我们大学管理从面向学生的角度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就是通过制度型的管理,让我们的最大多数同学能够顺利的去拼,不需要找辅导员,不需要找老师,不需要找章老师,不需要找欧阳康,自己就能够很顺利的就去完成自己的学业。就通过制度,他不需要特别的关心,不需要特别的照顾,不需要跟辅导员有什么特别的交往,他就能够实现自己的各种追求。而我特别关注的是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困难同学层,包括心理困难、经济困难,也包含学习困难。在这个方面我要非常感谢章劲元老师,他帮助我们很多心理困难的同学度过了自己的困难。我自己也曾经跟大家在一块儿做过一次交流。当时好像是跟研究生吧。就是谈了一个心理健康的问题。当时我就理解了,实际上有心理困难是正常的,大家想一想我当时有多少心理困难。我不断的遇到麻烦,我肯定会有心理困难,我要么就是自己治疗自己,要么我就通过他疗。他疗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交流。跟同学讲一讲,找一个朋友:“哎,走,今天散散步,我今天实在给憋得够呛。”讲一讲不就好了。当然也包括经济困难,经济困难我觉得很好解决。说老实话我们华中科技大学每年拿出了一个多亿,所有的同学不应该为经济困难而感到烦恼。其实真的我感觉这一方面比较好解决。学习困难,我们通过对一些导师啊,这个学业导师啊等等。我想实际上同学们可以互帮互助。另外我关心的一部分同学,就是最优异的同学能够卓越的发展。华中科技大学培养的学生总体上应该是很优秀的,但是我希望能够有一些尖子,能够代表华中科技大学,走到国内和国际的前沿。这就是所谓科学技术的人文社会创新体。在这一方面实际上这么多年来吧,我们这么多同学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给华中科技大学争了光啊,包括我们的这个联创团队,包括我们同学们的烈士寻亲,包括义援西部,包括功德长征,党旗领航。我真是觉得,同学们让华中科技大学放射了光彩,其实当我分管学生工作的时候,我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每一个同学都能够按照自己的那样一条健康的道路去发展。要说留下的遗憾,我就觉得一方面呢毕竟还是有一些同学没有能够顺利地毕业,我是感到很内疚的。尽管我们各方面都做了很大的努力,也包括由于学业的挂科过多,有一些同学一念之差,犯下某一些错误,无法弥补。有一些同学呢,那个由于种种原因啊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最让我感到伤痛的就是我们还是有那么极少数极少数的同学没有坚持自己的生命、价值,这是让我感到最伤感的一件事。我记得当时我离开学生工作这个岗位的时候,我说这几年我有很多欢乐,我有很多的成就感但是它都不足以克服我的伤感,我毕竟看到了一些非常个别的、极端的现象发生在我们同学身边,发生在我的生命里,发生在我的……甚至眼前,这些事情,让我觉得非常遗憾。所以,我想我们这个心灵之约呀,这个机会确实是非常的好,与其说我在管理学生工作,不如说,我在给同学们进行着激烈的、真诚的心灵的碰撞,我是希望用我的这一颗心去碰撞我们的几万名同学的心,让每一颗心都变得更加火热,都能够去温暖世界的那样一个环境,温暖自己的这个行业,温暖自己的这个学业,然后可以让自己能够成人成材。另一个方面,应该说,我觉得留下了很多非常宝贵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让我收获了很多。所以实际上,有的同学,或者老师,说,哎哟,欧阳老师你不管学生了,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说我实际上离你们更近,我换一个角度在看你们,也许又看到了同学们的另外一面,更多的,多彩的人生,如何让它都能够更加多彩,这是我当时最大的愿望。(掌声)
主持人:我想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这个学期发现有很多同学,在情感上遇到挫折的话,会用一种很极端的方法去处理,上上个星期,我一个星期处理了五起这样的事情,在情感方面,像您,从您过来人来看的话,这种爱情,尤其是学生时代的爱情,包括在这个过程中间,您认为怎么去处理各种各样的矛盾和问题,包括如何去寻找爱情中的真正的一种真谛和幸福?
欧阳康书记:这个方面是最没有经验的,我们那个时候都羞于讲爱的,稀里糊涂的就过来了,这个方面没有经验可言,但是在我的学术研究中,倒是出现过这个问题,同时涉及到人的自我理解的问题。这个马克思曾经讲过这样的话,他说这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最自然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又是人与人之间最社会的关系,所谓,人与人之间最自然的关系指什么,就是所有的人总要有一个性,不管你是男性还是女性,当然现在有人说出了一个中性,我估计这是一个很个别的现象,最近这个奥巴马宣布了一个“同性恋日”,这种情况和我们看到的变性人,这个还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总体上来看,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性别的识别,自我的性别识别,和对社会的他人的性别的认同,那么在这个基点上,男女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种最社会的关系。为什么?马克思说了,因为男女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涉及到人的另外一个根,就是说如果人可以分为男性和女性,那么男女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就涉及到和一个另外的那个50%的关系,所以它就是一个最社会的关系。那么对于如何处理爱情这一件事情,我觉得它是人生中间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因为整个的人类,从每一个,从人类整体的角度来看,那么人类区别于动物,他的这个性关系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一定要以爱情作为基础。当然,动物是不是会有爱情,我们过去认为动物好像只是一个天然的、一个自然的一个性关系,现在看来也不对。
我特别喜欢看动物世界,我建议同学们以后去关注企鹅,你比如说有一个企鹅啊,大家知道它在冰天雪地里要生产,那么企鹅当它产卵的时候,它产下来,马上就会由这个卵的父亲,把卵接过去,放在自己的脚背上,用肚子下面的羽毛去温暖它。4四个半月到五个月,这段时间公企鹅不能吃任何东西,母企鹅由于怀胎生产消耗了很多脂肪,要走很远的路寻找食物,找到之后赶紧回来,也给公企鹅带回一些食物,让它能够维系生命。这就是发生在动物界的让我们感到非常震惊的一件事。卵一直在企鹅的脚背上,直到把小企鹅孵出来,孵出来以后,还要想办法不要让它掉在雪地上。掉在雪地上可能不要几个小时、半个小时可能就冻死了。所以大家想一想在动物界,它为了种族的繁衍,它们也有它们之间的非常非常动人的动物的社群系。但是呢,到人类这个地方有一个革命性的提升,这个提升就是人类有了自觉的情感的表达,这种表达我们把它叫做爱情。所以人类的这样一种性别之间的,特别是男性和女性之间的关系就一定要以爱情作为他们关系的基础。但是在动物界也有所谓的求偶啊,也有各种各样的争斗啊,各种各样的展示啊这样一些情况,但是在人类这个问题就由自然方式变成了社会化的方式,这就是人类要以爱情这样一种情感,或者以家庭作为爱情的一个单位。这是人类非常不同的一个地方,尤其是高度自觉化以后。同学们会产生困扰,因为在动物这个地方,可能它不自觉,也许它们有了困惑我们不知道,但是,人这个地方,所以这一种现象它变成一种经常的普遍的而且反应非常强烈。
所以我以为,理解这一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讲,还要讲到人性,讲到人的社会性,讲到人的爱情的生理基础,情感基础和社会基础。情感就是爱情,社会就是家庭,还会讲到人的生理基础。为什么21世纪会有一个弗洛伊德主义?就是因为,人的这一方面的欲望受到了极大的压抑,中华文化在这个方面可以说是有一定的缺陷,一个方面,对于大众来说,他是止于谈爱欲,另外一方面,对于某一些特殊的人群,又是一个性高度开放、混乱的一种状态。当然这个问题不光是存在于东方,西方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如此,但是,当他们走上现代化以后,尤其是走向了近代家庭稳定以后,他们当然也就有了相对而言的成熟的社会的一种模式。这个问题在中国就变得格外的严峻和特殊,在过去漫长的文化熏陶和包括20世纪后半页几十年来,婚姻家庭、爱情的问题不太被人们所重视,既没有作为一种学问来研究,也缺少广泛的社会性的教育,所以同学们在这方面出现了很多的问题是正常的。在某种意义上它是必修课,但是我们对这个必修课缺少开设、缺少教育,所以大家每一个人都只能用自己的生命过程来体验它,它没有一种规范化的教育。这样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十分盲目的从中间走过来,这样会带来很多的问题,所以我是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呼吁开设这一类的课程,让大家都懂得人性,懂得爱情作为人性的内在组成部分,对人,对人类和个人意味着什么,懂得如何处理这样的关系。那么这个是我讲的比较理论的一个层面,这个问题实际上,我真的觉得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包括我们的80后。应该说中国的独生子女主要的从80后开始,这就是当时中国搞独生子女政策,那么搞出来以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不仅仅独生子女自己产生了很多问题,实际上,独生子女的家长也是懵懵懂懂地走过来的,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当一个独生子女的家长,我大概也算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我后来想,独生子女政策给中国的人口减值,无疑是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但是由于我们的教育体系对这个问题的忽略,实际上它是造就了一代不那么自觉与成熟的家长,也包括一代不那么自觉与成熟的同学,这就是我们今天面临的现实。
我们今天看到的好像大学生中的问题挺多的,实际上非大学的同学们身上也挺多,不过是大学生更加引人注目,发生一点事情就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那么这个问题应该怎么样去看待呢?我觉得是这样的,就是爱情这个东西应该说是非常神圣的,爱情应当有一个自然的基础,同时还要有一个社会的基础,就是要把这两者比较好的有机的结合起来,如果一个婚姻不是以爱情为基础是不道德的。这个话实际上已经讲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通过五四运动有一个很大的进步,就是把家长包办婚姻推翻掉了,让每一个人都能够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属于自己的对象,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但是后来我们又面临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对于如何去选择和如何去看待这样一个选择中的示范,缺少足够的实例。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选择,对于爱情来说,最根本的特点就是它是一个双向的,一定是双向互动,双向互相认同,这一点往往不被我们很多同学所感觉。我们的同学往往认为我爱了他他就应该爱我,干嘛不爱我啊,我那么爱你你都不爱我啊。这个事情他觉得不可接受,这件事情应该从一开始就认识到,所谓爱情是双向的,单相思是不能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婚姻的,但是这一点,人们往往都是从各自的角度去出发。我看到前天还是大前天,高考结束,有一个浪漫的故事。有一个高考生,他头一年和一个女同学建立了恋爱关系,但是不幸这个女同学先考进了大学,然后他就下定决心要考上大学,考完了以后他就去搞一个热气球,跑到这个女同学的大学,去给她讲我爱你,然后搞了一个很大的大礼去表达自己的爱意。他把这个女孩子已经感动了,我猜他有这么强烈的愿望一定会考得很好,这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并不是都是这样,我记得我曾经做讲座看过一个材料,不知道同学们对这个材料认同不认同啊。有的人说,男女之间能不能成功关键取决于前15秒,就是说,如果前15秒搞好了,后面就好办了。前十五秒如果不行,后面八成要遇到问题,这叫什么一见钟情。所以后来我想一想,一见钟情这个成语一定是有来由的。但是这前十五秒呢,它一定是针对双方的,也可能两个人眼睛一瞪,哇!这两个人同时放出了光芒,那就好办了。有一方放出的光芒很强,有一方很弱,有一个放了,有一方没放,那可能就是有问题的。
爱情既应当是炙热的也应当是冷静的。在爱情背后,甚至更长远要看的是整个的日子。当你在爱的时候,这个整个过程中间你可能会觉得他的所有缺点都是优点,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当你真正组建了家庭以后,他可能就是另外一般。为什么这个钱钟书先生给我们讲围城,可能也有同学听到我讲过,我对《围城》一直情有独钟,为什么?我从当年的罗志远先生的围城到我出国学习感受到一种文化为止,到我后来看今天的大学仍然是围城,包括婚姻、爱情、家庭。所以我想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我们能够意识到它一定是一种双方的互相的认同,缺少了任何一方都是不完整的。
如果我们要追求,就应该追求彼此的认同。如果能够达到,应当尽量去努力,轻易不要放弃;如果实在达不到,千万不要过于执着,耽误了他也耽误了自己。所有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现实很重要的东西,我倒是真心希望我们在座的所有同学都能找到你们的那个前十五秒那个眼睛一瞪、闪电一发、然后心就被偷走了的另一半。但是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她是一场拉力赛,她是一场对你的智慧、对你的热情、对你的耐力的考验。所以这个爱情有的人说意味着奉献。愿诸位都能心想事成啊!
主持人:我想前半段我们的访谈已经告一段落,下面是我们的同学提出的一些问题。
 
提问环节
问题一:尊敬的欧阳康书记,每次在路上看到你,您总是骑着自行车,精神焕发的,感觉您的精神状态永远那么好,但人总是会疲惫的,您是怎么消除自己的疲惫的呢?
欧阳康书记:谢谢你!哪位同学这么关心我啊!实际上表面上看来我精神焕发,我经常是疲惫不堪。有时候我会在八点多九点多就会到床上去小歇会儿。现在要学会自己调节,但是我一直都保持很好的精神状态。我觉得我可能有一个好处就是心态比较好。实际上在学校工作中或者在包括其他的各方面都有很多不那么如意的地方。很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做,做不成,很多不愿意看到的事他会发生。也包括一些不那么理想的事也会发生。
我是觉得,你要学会调节自我。如果说要面向未来,一方面要珍惜,另一方面,这种珍惜就意味着把自己从一种不好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实际上啊!我现在也越来越感觉精力大不如从前。所以,同学们我是希望大家,从这个地方我可以引出来一个东西,大家千万不要听说欧阳老师半夜都熬夜你们就去熬夜,好学生不是靠熬出来的!好学生是靠正规学习学出来的。我是不是好学生啊,我现在是一个坏教师,所以我可以放纵一点我自己,有时候熬熬夜。同学们一定要争取在正常的学习工作秩序以内去争取作业,而不是靠加班加点。我其实也不是每天晚上都熬夜,我最多平时都是在十二点大概一点以前一定要上床。这点我夫人也知道,有时对我是连诱骗带威胁、希望我能活得好一点。但这往往做不到。这件事情从长远来看是很有必要的。我希望我们的同学,在正常的学习工作秩序中能够谋得你们的功用。
问题二:作为文科生,我感觉在这个学校机会少,不受重视,如何找到我们这个群体的优势?
欧阳康书记:这个,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不对啊!这个我做一个调查。我们这的文科同学有多少(大概一半),有多少人同意这个观点(还少一点)。其实我不觉得我们的文科生的机会少,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去抓机会。当然,应该说华中科技大学的文科教师是有很大压力,同学也会有很大压力。因为我们的工科和医科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尽管我们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譬如说像我所在的哲学,从我来到华科,直到现在,我们有了两个博士点,有了一级学科硕士点,有了博士后流动站,有了省级重点学科等等。我们和其他所有的非综合性大学哲学系比都不差。但是和综合性大学相比,复旦啊,北京啊,武大啊,人大啊,南京啊,相比他们而言当然我们的机会是少了些。但是华中科技大学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只要你有发展的欲望和你有发展的能力,你就能找到空间。我当时曾经就有个愿望,那就是给我们所有有能力和有兴趣的同学提供无限的发展空间。这个绝对不仅仅是只给工科或者是理科或者是医科,包括我们的文科同学。我们文科的同学也有非常卓越的表现。我印象非常深,是在去年还是前年,前年吧,当时我们新闻学院参加的全国公关大赛,我们新闻学院陈千红老师带领的队伍,一百多个学校,四百多支队伍参赛,最后我们有三只还是四只队伍进入前十,最后拿了一个金牌一个银牌,没有哪个学校能达到我们这个高度。我们的经济学院,大家也知道产生了“华中科大经济学现象”,应该说是“华中理工大学经济学现象”,产生了很多优秀的经济学者。也包括我们哲学,实际上过去有过很多很优秀的哲学教师,也包括现在我们的哲学的同学,我们的保送到复旦、人大、浙大的同学仍然是那么优秀。这些同学并不一定是原来就很擅长这一点,关键是看怎么努力。我总是相信这样一个道理,就是:社会机遇是永远都有的,就看是谁能把握,谁能有准备的去把机会握在自己手中。我们的文科同学相对而言可能会比理科工科的机会少些,如“启明学院”可能工科学生进去的多一些,但文科也进去了一些啊。当然这个方面我们也还有待努力。我觉得华中科技大学的文科更多的要到社会中去抓机会。实际上,社会给我们开辟了无限广阔的天地,关键在于我们要有这样的一种意识。有了这样一种意识去谋划它,你去积极地参与各种各样的竞争,你就会有机会,有可能的发展自己的空间。所以我说文科的老师和同学要自强、要自主、要自立,更重要的是要更进一步的创新。因为这个环境实际上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我对我们的文科是充满着信心的。我希望我们的同学们也要有信心。
问题三:相信很多同学在大学四年里或多或少地会有迷茫,在众多的分叉路口游离不定,有一个问题困扰了许多人:什么是最重要的呢?本科阶段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就这个问题欧阳老师为我们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欧阳康书记:这个问题好复杂啊,政治上做一个好党员,学术上成绩排第一,行政上当最大的官。当时我从团支副书记到团支书记,再到团总支副书记,中间发生了很多事。过来很久我回母校,有一个老师还跟我谈起当年的事,说起我在毕业典礼上的一句话,我心里一下子就暖起来了。那时候我们学校氛围很好,在一种你追我赶的氛围中凝聚起来,尤其我们系和数学系,什么都争第一,后来我们系一个女子百米冠军就和数学系一个男子冠军成了夫妻。
问题四:就刚才老师谈到的行政方面问题,很多学生都有困惑。老师,您说学有余力,再谈服务,可是很多人在这方面感觉不能全身而退,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欧阳康书记:我很高兴你能提出这个问题。首先,学校要让学生充分发展,帮助和引导学生。我给学生的建议是大一的时候在班级和学院里服务,经过一年的锻炼再到学校的组织里去。很多学生一进来就希望有最广阔的天地,我曾遇到一个学生,一进校就报了6个社团,我的天啊!怎么可能呢,有一两个已经很好了。那些需要退出的同学,往往碍于面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于那些有这方面困难的同学,我有两个办法:⑴尽可能增强处理这方面的能力,二者兼顾直到换届,这是最好的情况。但是如果危害到学习,那面子就没有底线重要了,这条底线就是学习。评估自己的余力以后应该是做出选择。⑵把岗位分解,让一些同学来分担你的工作。”这种衡量自身余力做出决定,并且清晰的解决方法相信能给许多人启示。有服务就有牺牲,在一定范围内,牺牲是必要而且是值得的,它在未来能转化为你的成果,但如果过度,就会得不偿失,必须果断处理,利弊权衡,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行就再找老师。
问题五:老师,我没找到能体现我生命价值的事来做,我并不讨厌我的专业,但是未来要考研还是工作,还是工作两年后再考研?

欧阳康书记:有些人,对自己的未来定向就很明确,这样的好处是能够心无杂念,集中精力投入一个方向。但是这有风险,定对了还好,要是定得不好,以后回头看就是一个败笔。而有一些人,处于长期的游离,总觉得自己的兴趣不能集中。这些人有比较多的兴趣,比较波动,好处是能给你选择更好职业的机会。但选择是困难的,当选择不下,这是最大的困难!其实人生不就是选择的过程吗?当你做出了一个选择,就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下一个分叉路口,但是,人生是不可逆的!在每一个选择面前,都要考虑未来的发展和代价,虽然很难掂量,但我相信权衡以后是可以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的。有的人他可能就是生下来关注某一方面的事务,别的方面他都不太管,不在乎,不care。那我就是以一个价值作为我的主要价值,然后其他的我有一些代价也无所谓,比如说我就喜欢做学问,你们说我不会唱歌我就不会唱歌,你说我不会踢球我就不会踢球,我就不求,我就不跟你玩这一科,那可以。但是有些同学他就是可能比较多方面的兴趣,或者是在选择中间经常处于波动性,这一种情况也是可能的,这一种的好处就是可能给你带来了选择更好的职业专业的机会,但是他的问题就是选择时立场很困难,大家知道啊,当你两个事情选择不下来的时候,这个是最大的矛盾,权衡利弊就是不知道哪个,最后为什么上帝要给大家掷个骰子呢,或者为什么有时候我们自己不行了就付诸于一个偶然呢,为什要有时候我们自己猜一猜拳或者就是剪刀石头布,然后就是搞一个,这是为什么呢?就是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人的这个智慧的有限性是人往往不太去认识的,但是在自己的职业选择中是会经常遇到的。那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怎么办呢?我建议你们,给自己选择的空间,但是不要过多颠覆。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还是要有一定的执着。如果过于选择,晃来晃去的,最后就可能选来选去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选进去。因为在犹豫中间是无法学习的,或者说是学习不好的,你想我又想学数学,又想学化学,又想学外语,又想学哲学,那肯定就是学不好的。所以你过度地这样一种选择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这一种就叫做机会成本,或者叫做代价。那在这个方面,我希望大家在给自己保留未来发展可能性的时候呢,这个尽量减少代价。实际上啦我想啊,就是这个人生他有一个特点,它就是一个不可逆的一条路,不太可能想象每一步选择它就会决定你未来的选择。这个我自己这么多年来研究社会认识论,每一步已经做的选择一定会产生某种后果,影响到后来的人生。这就构成了我们的人生之果。

 
我想对于我们的同学们来说,到大三,一定要预定你未来的职业生涯。好与坏,你决定一个先做起,哪怕你出去做了两年,经过了最大努力仍然不喜欢的话,再做调整,那都没错。为什么?因为你已经尽了你的最大的努力了,最怕的就是一直在荒废。当然,如果开始发现不喜欢也不要一条走到头。就是要及时地、不断地反思自己。生命价值和你学术价值和社会价值之间的相关度,始终让他们保持最大相关度。但这个问题对每一个人来讲,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同学可能是非常不一样的,需要自己去领悟。祝大家都能学好啊!谢谢。(掌声) 
问题六:欧阳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下,在社会上把人做好,是要加强人生的修养的,那我们怎么加强人生的修养?
欧阳康书记:这个问题很好啊,实际上这个人生修养啊,它没有什么,我们把它叫做修养啊,实际上是有一个前提就好像是我们人生是有很多问题,所以我们要去不断地甚至会有很多毛病地去修养它。实际上,它就是人生成长过程,所谓修养就还是让自己的价值选择能够与社会的总体价值导向有一个相关,有一个正相关。那么这个社会呢它一旦形成,它就会形成一个文化气息。这个文化气息包含了它的哲理层面的东西,它包含了它的政治层面的东西,包含了它的经济层面的东西,包含了它的道德层面的东西,也包含了它的心理层面,很多方面很多层面。那么每一个人作为一个社会人,它都会同时受到这多种因素影响的制约。那么每一个人要成为一个社会成员, 必须认同这一系列的事你才能够融入这一社会,这就是我们讲的文化。所以我们讲人化与文化实际上就是一件事。那么这个文化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所谓修养的过程,这个修养呢不是一个很外在的说是我们要刻意去做的事情,而是通过一种深度的认识,对于人生的、人类的,对于这样一个时代的,对于社会的认识来找一个自我的一个天地,找一种自己应该有的或者社会倡导的主流性的一种思维方式、价值选择、行为方式、情感方式,最终就变成一种活动的方式。人家就说:“哦,这个人已经有符合社会的需求。”但是呢,这个过程中间呢我们就要特别警惕,就是仅仅有社会认同,而无比较强的个性意识的创造。因为我们在这里面是有一个很大的悖论的。大学很重要的就是让我们所有同学都变成一个国家、社会,包括我们校长,包括我们老师们比较喜欢的这样一种学生。当然呢这个喜欢的过程中间可能会有同学是很有个性,也可能有些同学呢就由此而削掉了自己的个性。所以我是觉得在走向这样一种个性化修养的同时,保持自己个性特色的这样一种生命价值,行为特点。而且今天我们大家也知道社会也非常倡导这样一种创新这个东西。实际上每一个时代呀它都是需要不断地变革的,而这一种变革就是对社会的个性化的行为方式、思维方式。在总体方向的前提下去向前推进,总是还要有人不断地作一点社会的另类。所以这样一种修养有希望不至于抹掉大家的个性。我觉得在这样一个个体的意识现实和规范与社会的这样一种互动中间啊,找好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修养,找好自己活动行为思想选择的模式,这就是修养。所以我想啊,就是我们通常说法,卓越是每天的一种习惯,而不是一种很刻意的一种东西。大概,这就是我们应当去追寻的。好,谢谢大家。(掌声)
欧阳康书记: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啊,都是这个闭卷提的,有没有开卷提的啊,大家,同学们愿意站起来提问题的,有没有?我都是很喜欢大家站起来提问题的。我可以知道是哪个在问我问题。
学生:我就直接说吧。我是工科学生,然后对哲学是比较感兴趣的,然后大一的时候就看过一本哲学启蒙书《苏菲的世界》。
欧阳康书记:你是哪个学科?
学生:土木的。
欧阳康书记:看过哪一本书?
学生:《苏菲的世界》。对它里面最先出现的一个问题“我是谁”,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然后越想就越困惑,最开始对一个问题进行思考,然后思考了很多你就会慢慢怀疑,然后怀疑后就慢慢就否定,然后又否定又再思考,就产生更多的问题,脑子就越想越困惑,就是,好像是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啊,就说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我就一直想不通。

欧阳康书记:这个我告诉大家啊,为难一个哲学家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问他什么叫哲学。而且我,昨天我在天津开会我还在跟他们讲一个故事,我说我来这天津啦,我就想起我二十年前,当时我刚刚拿到了博士学位,我就到天津去开一个会,当时全国的七个,唯一啊,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一共七个博士导师全部集中到这个地方开会,讨论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变革。当时会议就委托说:“欧阳康啊,你就负责这一次会议的纪要。”还要做记录,还要整理这个纪要,于是我听得格外认真。在这个会上,那个时候我拿了博士学位,自己已经读了十年书了我觉得自己懂了哲学了吧,结果发现我们的老师们产生了极大的争论。最终我们的老师一致感叹搞了一辈子哲学,越来越不知道什么叫哲学了,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问题,这个哲学就是研究人,哲学就是人的哲学,而人是什么的追问就是哲学家对哲学的追问,那么这样一个东西呢,每一本教科书都会告诉你,人是什么,哲学是什么,你看都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界定,但是当你越深入思考的时候,你会发现人有无限多的规定性,尤其是这些规定性如何具体到每一个个体,千差万别,这个时候,人们就会产生很多困惑,于是人们就会产生一种疑惑:到底有没有哲学,哲学是什么?所以有的人说哲学无定论,实际上人就是一个无定论的东西,在座的诸位你们想想你们身上有多少无定论的东西,你们首先是一个男同学和或是一个女同学,然后可能是来自不同的地区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学科,不同的班级,各种各样的规定性,你的家庭,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生活环境,都是让每一个不一样的因素,所以当要你回答人是什么这个普遍性的问题的时候,实际上你都是站在非常个性化的立场上去回答它,你想你怎么可能回答得上来这样一个最全称概念的回答。哲学的价值不在于找到最终的结论,哲学的价值就在于这个不断的思考的过程中。你会认识到人这么复杂,这就需要我们人更好的去理解人,人有很多的方面,这就需要我们把人放到一个多方位的角度去加以思考,加以考察分析,就像我们看到这样一个多面体,就像我们经常讲的盲人摸象,有的人摸到了一个扇子,有的人摸到了一堵墙,有的人摸到了一个柱子,就是这样,人们往往只看重一个方面,而忽略了人是一个整体。所以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的自我是最容易出问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需要有心灵之约,这个心灵之约,约在什么地方呢,它需要借助于外部的参照系来看自己,看哲学。所以实际上我们借助于自然来看人,借助于社会来看人,借助于他人来看人,我们每个人出门以前照照镜子,就是借助于镜子来照人,所以这样一种情况是非常正常的,在某种意义上,会对你有所帮助。我经常讲以一种雅兴的思维来看待世界,和看待人事,你就会对世界上所有的麻烦,都会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你就不会再一些困难面前,感到惊慌失措。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什么复杂的问题都可以逆,天灾也好,人灾也好,自我的失误也好,这都是可能的,当你有这样一种准备以后,你可能就一切都好办了,我的一个博士生当年作为硕士生跟我做社会预计,后来到博士的时候做社会分析,刚刚获得博士学位,去年拿到一个国家社会基金项目,别人都觉得好惊奇,我不惊奇,为什么?它已经用了6、7年时间来研究类似的问题。当然比别人要看得多些,比别人要想得深些,你从现在开始,你作为一个工科学生,你就不断的思考人生,你一定比那个不认真思考的人对人的理解要多很多,而且它将对你的人生发生作用,我想我们的心灵之约就是想大家更多的去思考自己和思考他人,谢谢!(掌声)   

 
学生:欧阳老师你好,我是对外汉语08级的学生,我现在觉得我们的专业是个很尴尬的专业,因为我们专业学的,中文嘛没用中文系的学得好,英文嘛没有英文系的学得好,如果要是想当老师嘛,又没有师范类的厉害,新闻出版工作又没有新闻系的学得好,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很尴尬的专业,我想问欧阳老师,你有什么看法呢?
欧阳康书记:是不是恰恰证明,你对他们都有点优势啊?(掌声)你可能尽管没有外语系的外语学得好,但是你可能比他们的人文素养要多一点,你可能在文史哲方面比他们强,你还比哪一个不行,你可能比他们哪一个专业都还强一些。
学生:但是现在不是要独精吗?
欧阳康书记:对,这个就在于你未来的职业生涯规划,最后我想谈一点,就是最后一个问题啊,我就希望同学们啊,千万不要拘泥于你的课程,同学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千万不要说,啊呀,老师学校给我们规定了这么多门课,我们就把这些课上完就可以了,上完是必要的,但是不要拘泥于这些,你一定还要一个你主攻的方向,任何一个专业它都有自己未来的前景,也有它生存的理论,所以我说我们同学们在学习方面啊,可能会有几种情况,有的呢就是把你的专业搞的很好,但其他的都不敢抓;有的呢就在这个专业里面,完全跑到其他的专业里面去了,他自己的专业就丢了,甚至考试的不及格了。我觉得比较好的就是立足于本专业,旁及其他专业,这个时候你就会发掘自己的优势,所以我前面向大家介绍,我哲学系的两位本科同学,能够去考上外语系的硕士生,我过去还有个本科生,在我那毕业以后,就跟我上硕士,上完以后他就去广东的一个大学去教外语了,教了一年,后来他发现,这个外语不是他最终的选择,他又跑回来读博士,去年考进来的。这个事你可以选择一下,这个就是人生它有很多方面的,你学习的东西,你像你对外汉语专业,你获得了你综合性的方面,你可能不如师范生讲课那么好,但是你可以表诉很好,很流畅啊,那是别人达不到的,所以怎么把那转化为自己的优势这很重要,祝你成功,也祝所有的同学成功!(掌声)
主持人:整整两个小时,让我们感受到了一个哲学家的智慧人生。我想今天晚上这两个小时可能会是所有同学在人生当中非常独特的一堂课,我相信欧阳老师这样一些充满智慧、幽默,朴实的话,也是让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我们生活中间面对的各种各样的现实,甚至是困惑,困难。让我们再次谢谢欧阳老师。(掌声)
欧阳康书记:谢谢大家,谢谢。
主持人:“今天晚上,我们第四期心灵之约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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